文/刘建斌 图/秦州牛 一个老匠人 编/姜昆
前不久，天水籍地产大佬、SOHO中国董事长潘石屹在微博帮助家乡推销花牛苹果的事引发广泛关注。沉寂多年的中华名果——花牛苹果再次进入公众视野。
近日，时隔20多年我重访位于天水麦积区城郊的花牛村。当跟果农老高谈起此事时，他一脸茫然地说：“潘石屹不是在北京盖房子吗，微博对卖苹果能有作用？我们花牛苹果全国闻名，全世界有名，与他小潘有何相干？”
毛主席：天水苹果好吃
10月16日，我在花牛村见到了当年给毛主席和国家领导人寄去两箱花牛苹果的当事人之一、今年已74岁高龄的周文汉老人，他兴致勃勃地跟我讲述了那段尘封近半个世纪的往事。
此事要先从1956年说起。当时，原天水县花牛寨在地区果树所的帮助下，从辽宁熊岳镇引进红元帅、金冠、国光等10个苹果苗木品种，在技术员刘海峰的精心指导下，10个苗木品种都育植成功，其中尤以红元帅苹果色、形、味俱佳而冠压群芳。
1965年秋，这些果树进入盛果期，看着压满枝头的累累硕果，原花牛寨生产大队支部书记张振基和刘海峰、周文汉等人一商量，精心挑选出两箱刚刚采摘的苹果给毛主席寄去，表达对主席的敬仰。毛主席品尝后，非常喜欢，并在会见时任甘肃省长的天水籍著名人士邓宝珊时用天水苹果招待他，称赞道：“你家乡天水的苹果好吃！”
此后，中共中央办公厅原秘书室专门致函，代表毛主席向花牛寨生产大队全体社员表示感谢。全文如下——
天水县花牛公社花牛寨生产大队全体社员：
九月廿三日寄给毛主席的信和苹果都已收到，谢谢你们的盛意。
希望你们继续努力，艰苦奋斗，进一步发扬自立更生、奋发图强的革命精神，在今后的生产上，取得更大成绩。
中央早有不收受群众礼物的规定，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送。为了不致使你们的收入受影响，现汇去人民币四十四元八角二分，请查收。
此致
敬礼
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
一九六五年十月九日
花牛寨将感谢信勒石树碑，永志纪念。
同年，花牛寨培育的红元帅首次运至香港试销。为了便于了解试销情况，技术员刘海峰在苹果箱的右上角均用铅笔注上“花牛”二字，作为标记。香港办事处将“花牛”红元帅卖给英国贸易商，英商又转销给美国贸易商，几经品尝，“花牛”苹果异彩初放，轰动一时。当时香港报纸称：中国的西北地区有个“花牛国”，生产最优质的“花牛”苹果，果型、肉质、含糖量等项指标均优于美国的王牌苹果“蛇果”，并压倒世界各国名牌苹果，经香港市场评比，中国“花牛”苹果夺得了“世界王牌”称号。世界各国贸易商都与中国出口办事处签订了3年合同购买“花牛”苹果。
中国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称：“天水所产的‘花牛’苹果，在香港国际市场上售价很高，为我国出口苹果中信誉最高、数量最多的一个出口商品。”此后，中国正式以“花牛”作为苹果商标，向外大量出口。1974年，原对外贸易部、原农林部正式确定天水为中国六大苹果外销产地之一。
汪景彦：开启花牛新时代
天水正好在中国的几何中心，地处东经104°35′～106°44′、北纬34°05′～35°10′之间的西北黄土高原。这里横跨长江、黄河两大流域，气候温和，降雨适中，四季分明，冬无严寒，夏无酷署。花牛苹果种植区域海拔高度1,000～1,600米，土层深厚，光照充足，在果品成熟期昼夜温差达10～15℃，非常有利于果品糖分的积累，是世界公认的最适宜苹果种植的地区之一。
1988年，天水引进红元帅已30多年，存在品种退化品质下降等问题。中国著名苹果栽培专家、享有“苹果圣人”美誉的全国新红星开发研究项目主持人汪景彦教授来到天水，针对花牛苹果存在的问题，他开出了药方。要使“花牛”保持长久声誉，并多出口创汇，就必须发展新红星等优质苹果。在汪教授的指导下，天水先后从波兰、意大利、美国等国家引进新红星、金矮生等表现早熟、丰产、树体矮化且容易管理的新型果树品种。
从这年冬天开始，天水按照“做大规模，做优品质，做强品牌”的发展思路，抢抓国家将天水定位为中国重要的优质元帅系品种集中产区的历史机遇，在抓好现有果园标准化生产的基础上，重点扩大特色果品规模基地建设，重视花牛苹果地理标志产品保护，实施品牌战略。
经过20多年的努力，现在天水已建成优质苹果基地130多万亩，产量70多万吨，实现产值10多亿元，成为当地农民增收的支柱产业。2010年，年逾八旬的汪景彦再次来到天水，他看后高兴地说：“天水花牛苹果生态最适、面积最大、品种最全、栽培最好、产量最多、品质最高。”原北京农业大学晁无疾教授认为，天水是亚洲新红星的最大栽培区，是中国的优势产区，发展前景巨大。北京纽乐康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李响说：“在北京的农业展览会上，第一次见到天水花牛苹果，第一眼就觉得是美国蛇果，但随着进一步的了解，原来，在我国甘肃天水竟有如此美不胜收的苹果产地。”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姚文仓看完天水果品产业后即兴赋诗：“花牛苹果何其牛，蛇果见了也低头。”
优质的花牛苹果无论是硬度、含糖量还是色泽风味等各项指标均优于全国标准，以其外形美观、肉质细嫩、香味浓郁、货架期长而享誉海内外，在各类果品展销会、评比会中屡获殊荣，几乎包揽了元帅系苹果的所有奖项。
2004年在首届中国(深圳)国际水果及技术展览会上，花牛苹果荣获“水果状元”称号；2006年在北京奥运推荐果品评选中，花牛苹果4个品种获奥运推荐果品一等奖，并获“中国苹果特种品牌”等6项大奖；2008年在中国·昌平苹果擂台赛上，花牛苹果6个品种获元帅系一等奖，并荣获“中华名果”称号；2008年在年中国特产品牌公众评选活动中，花牛苹果又荣获“中国知名特产”称号；2009年在全国名优果品展评会上，花牛苹果获金质奖。
目前，天水秦州区、甘谷县、秦安县已先后荣获“中国苹果之乡”称号；麦积区还荣获“中国优质苹果基地重点县”称号。
武正权：新一代果农代表
10月18日，在天水南山万亩苹果基地，我见到了新一代果农代表武正全，他不仅是甘肃省劳模、花牛苹果种植引领人，而且还是甘肃省党代表、甘肃省人大代表、天水市人大常委。他指着自己的60亩果园，兴奋地说：“现在我的果园30多亩已是盛果期，每亩收获3,000～3,500公斤，果子全部被上海和深圳的客商收购，今年能赚30多万元。”
今年刚过40岁生日不久的武正权精明干练，经销过水果的他抓住政府引导种植优质苹果的机遇，2003年从自家的2.6亩地开始，以土地流转的方式将果园逐步扩大到60亩。
随着一亩亩果园依次挂果并进入盛果期，武正全的腰包也越来越鼓。按理说，此时的武正全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心底的担忧却未减反增。一棵苹果树，从种植、施肥、修枝、疏花、疏果、防虫，每一个环节和细节都不能马虎，也不敢马虎，可是果园面积大了，进入盛果期的果树多了，自己无论如何也忙不过来，就必须得请人。
过去10年间，武正全的雇人成本从每人一天11元上涨到100多元，雇工人数也从一二十人增加到上百人。如今，果树管护的精细化程度和技术要求越来越高，但是雇来的农民即使花大力气培训也很难达到要求。“这是让我越来越头疼的问题，农业用工季节性强，但是用工价格随着城市走，技术上又达不到，雇请专业技术人员成本更高而且人数有限。”武正全说。
武正全甚至开始反思，一个人究竟种多少亩苹果是可控的、有保障的。他表示，现在决定一亩果园收益的不是简单的总产量，而是一级果、二级果的产出率，这对果园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个人搞果园的面积不宜太大，投资大，还管不过来。”他还敏锐地意识到，现在人们吃水果“越吃越刁”，你跟不上这些变化，人家就不吃你的水果。
在各级政府的大力扶持下，现在花牛镇南山的数万亩土地全都栽上了苹果树，武正权不仅是果农专业户，同时也是麦积区花牛镇南山苹果协会会长。他说：“现在我们协会的果农已形成农户＋基地＋销售为一体的产业模式，要把‘花牛’做大、做牛！”
此外，武正全还在规模扩张上有了一些新想法：果园规模上不去，花牛苹果的市场占有率和收益就上不去；自己扩规模有难度，就采取提供技术服务的形式，拉更多的果农加入协会。他说：“技术服务现在是我们的优势，服务到位了，果园产量和质量都能上去，农民得到了实惠就会愿意入伙。”
贾福昌：让花牛走向世界
刚刚从俄罗斯和泰国参加订货会归来的花牛集团总经理贾福昌，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办公室接待了我。他兴奋地给我介绍这次国外之行收获颇丰。老贾是从事水果贸易的一把老手，至今已有25个年头。
早在1970～80年代，天水花牛苹果曾是中国出口创汇的重要苹果品牌。但是在1980年代中期后，花牛由于品种老化、品质下降，山东(尤其是烟台)苹果逐渐成为出口创汇新秀。这时老贾给山东人代理收购天水苹果，看到花牛苹果经山东人出口国外，老贾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他利用积累的经验和赚到的第一桶金，申请了进出口权，从2008年开始做起了花牛苹果的出口生意，当年他发往孟加拉国的花牛就创汇18万美元。
如今，仅仅用了5年时间，老贾就已将花牛苹果远销到泰国、越南、印度、阿联酋、埃及和俄罗斯等地。在泰国，老贾还成立了花牛集团泰国分公司，并派女儿贾江琳常驻曼谷。目前，花牛集团有五家分公司从事出口贸易。
潘石屹：积极为花牛“代言”
9月12日，已为家乡教育捐资数千万元的天水籍地产大佬、SOH0中国董事长潘石屹，在微博(新浪微博：@潘石屹)上发了这样一条微博：
每年我回老家，看到我的童年的小伙伴们都在种苹果。生活不容易，许多苦难好像都集中降在他们的身上，丧妻丧子，疾病和贫困在折磨着他们。今年我请小学的同学9月份来北京耍一趟。我愿为家乡的花牛苹果尽力，帮助推销他们种的苹果。
就是这条“扶苹”微博，引发了近两千条转发，评论中更是对潘石屹的“义举”好评如潮。而潘石屹老友任志强(新浪微博：@任志强)也跟着凑热闹，调侃说：“潘潘包了吧。”
最近，潘石屹无偿将自己在北京建外SOHO的一个门店赠给天水市政府开设花牛苹果专卖店，以便让更多的京城消费者能够吃上这一又红又甜、风味独特的正宗花牛苹果！
(《食品界月刊》总编辑姜昆对本文亦有较大贡献；本文原刊于《食品界月刊》2013年10月刊)
